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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书2

第三百七十八章 本来一脉自有缘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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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常大郎准备了一日,带着常载路了。

    本来村长是想将自己家的驴子借给两父子做脚力,不过常大郎怕路遇着什么野兽,万一驴子被吃了,到时自己却是赔不起,也没有要。

    本来这一次他是为了照应儿子,可结果反是他从儿子这里得了许多好处。

    父子两人出门不远,有两匹野马过来甘当坐骑,算没有马鞍缰笼,也是走得稳稳当当。

    柏国大多数人口都是集在王都,其余地界以零散村寨居多,夹山村又是其较为偏远村寨,所以走出去大半日都见不到一个人影,好在每过百里,都会见得一些亭哨烽燧,让人知晓这还是在柏国国疆之地。

    只是此刻已是秋初,而这里又不是严密布防之地,所以原来烽燧的士卒多已是卸甲而回,本该轮戍的士卒仍是未到。

    父子二人晚便宿住在此,有常载在此,哪怕夜晚不举火,也根本不用怕野兽来袭。

    第一夜的时候常大郎发现外间有野狼脚印,还紧张了一会儿,只是常载告诉他这些野狼是来保护自己的,这才放心下来,这几年他对自己儿子的本事可是相信的很。

    到了白日,两人则根本不用认路,任得马匹自行是,不单走得顺当,且还绕开了一些有凶怪邪祟盘踞的险恶之地,至于吃的东西更是不缺,只要远处有树林,会有猴群过来奉献果实,有时甚至还会捎带一葫芦猴儿酒。这么一来,本来艰难行程一下变得舒坦起来。

    因为绕开了所有凶险,所以父子两人多走了一些弯路,直到半个月后,才来到了柏国国都种城。

    仙宫很是好找,在城郊青田苑,此处辟地广大,面朝湖泊,背靠食丘,时有仙鹤来此盘旋。

    常大郎寻到了仙宫守卫,将举荐之书递。

    此书乃是夹山山神所给,公卿王侯推举还要好用,虽其只是一个山神,可也算得是神明,故是当地奉官不敢刁难,很是顺利将常载送到了仙宫之内,并在名册之添了一笔,至于国册碟可容后补。

    常大郎此回出来,村长说过会照应他家里,让他放心在此照看常载,他也是怕自己儿子年纪小受人欺负,不过几天下来后,却发现是自己多虑了,常载每日吃穿用度都有仙宫提供,且仙宫之人对身有异力之力的孩童都是客客气气,根本没有人敢做出格之事。

    而他出来这么久,也是想念家里,而此刻正好有烽燧戍卒要往夹山去,于是一同结伴回返了。

    很快四个多月过去。

    常载坐在一处废宫的石阶之,晒着入冬时的暖和阳光,惬意无地啃着一块硕大面饼,他肩膀站着一只铁翎雄鹰,之前些时日,他看着又是长大了许多,已有十来岁的样子了。

    这么多天下来,已是适应了这里生活,凡能进到仙宫的童子,大多数都是和他一样天生具有异力的,但还有少数乃是公卿子弟,这些人放到这里,一来自也是希望能够被修道人看,二来是与常载这些小童打好关系,未来可以用他们来帮衬自己。

    常载从小到大,从来不缺肉食,可村寨里可从来没有这等精细面饼,平时所吃都是豆子和粟米,所以他一下喜欢了,每日总要吃几块。

    这时远远听得有声音道:“哈哈,常载,我知道你又躲在这里吃饼子!”

    发声之人是一个壮实小孩,面容虽是稚嫩,可是个头却成人高出半截,此人名叫袁岱,自小是被一人熊养大的,铜筋铁骨,力大无穷,仙宫之也有不少气力大的,可与他一却是差得远了。

    袁岱身旁站着一个干净好看的少年,青布衣衫,腰悬玉佩,自身打理的干干净净,其名叫柏栋,乃是柏王二子,生下来有红光异香环绕,更有看穿人心之能,不过坏坏在这一点,无论是柏王一系,还是下公卿,都是不喜欢他。

    哪怕是父母,也不愿孩儿随时随地见到自己的心思,底下人更不用说,若有一个随时可以知道你在想什么的国主在面,那他们还怎么做臣子?

    故是在臣僚怂恿之下,柏王干脆把他送到仙宫里来,要是能被哪个散修看接去修道,那却是两全其美。

    这两人平日在仙宫无有几个朋友,但却与常载甚是投缘。

    袁岱来一把抓住常载,兴奋言道:“别吃了,快走,快走,听闻宫有仙人来了,这回赶过去,说不定能被选了,要是迟了可晚了。”

    柏栋慢悠悠道:“不急,不急,还没到时辰,现在只我们知道消息,等管事找齐人,怕要个把时辰了。”

    袁岱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,可不管这么多,拽着两人兴冲冲赶到宫空地前赶。

    果然如柏栋所料,三人到来时,得到消息的人还不多,不过零零散散二三十人,还多是王室及公卿弟子。在这其,最显眼的是一个名唤柏图的英武少年,其乃是柏王侄儿,柏栋的堂兄,其人十分长于射术。不过这并不稀,稀的是他可用空弦伤人,也即是说,哪怕没有箭,只要有张弓,能凭空射死人。

    这还不算,据传柏图曾在宫试过,一日内不吃不喝可连发千箭,箭箭可洞穿城墙,这很了不得了,哪怕一些方才入道的修道人也没他这般本事。

    且有些人认为,恐怕其所具备的本事还不止表现出来的这么多。

    只是当他看到柏栋进来时,却微微有些不自然,还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一些距离,显是生怕柏栋看到自己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不单是他,几乎所有知道柏栋本事的人都是如此,常载三人所站之地很快空出了一大圈,不过三人却都是一幅习惯模样,袁岱和柏栋都不用说,而常载自身气力在这里虽不显眼,可他肩那只铁翎玄鹰却是可以生撕虎豹的。

    大约大半个时辰后,仙宫之的百多名孩童少年陆陆续续都是到齐了。

    再等了片刻,走了出来三名道人,互相谦让了一番后,一人先是迈步出来,看了看这些孩童,却并没有立刻做出选择,而是向身旁管事问道:“不知管事可有推荐?”

    管事欠身一礼,递了来了一本金册,恭敬道:“仙长,都在这里了。”

    那道人拿来翻看了一下,已是有数,将之递给两个同道,问道:“哪个是柏图?”

    柏图一听,立刻站了出来,躬身道:“仙,弟子是。”

    那道人看了看他,面露喜色,道:“甚好,甚好,你可愿意拜我为师?”

    柏图资质不差,以往他以为自己定会被人选,可每回有修道人来,虽会出言夸赞他,却没有一人收他,后来才知,修道人不止看资质,同样也看缘法。

    这实际是散修才有的弊端,其因为自身所修炼的功法很是单一,若是不合自身功法的弟子,那么收了去也没多少用处,反而还浪费外物。

    柏图这时听得有人愿意收他,心大喜,道:“弟子愿意。”

    那道人笑道:“好,你站到我身后来。”

    柏图道了一声是,到了其人身后规规矩矩站好。

    那道人看去已然很是满意了,对着两名同道言道:“我收到这个弟子足矣,下来看两位道兄了。”

    底下众小儿听了,既是羡慕又是失望,按照惯例,每回到来的仙人通常只会收一到两名弟子,不会再有多了,现在站在这里百多人,也五六人可能有机会,现在一来少去一个,他们也是不由得紧张。

    此刻另一名灰袍散修出来,看过之后,却是将柏栋选了去,而看去其人也无心思再选一个,而最后一名年散修则是将袁岱和另一个强壮孩童选了去,随后看着要离去。

    袁岱见他们两个都被选去了,独独常载不在,不由有些着急,用手一指,道:“师父,常载他也是很厉害的。”

    那年散修以为他不舍这些伙伴,抚了抚他头,语重心长道:“徒儿,你以后便知道,仙尘两隔,你这些伙伴与我辈终究是不同的。”

    而那名道人则是看了常载一眼,不禁咦了一声。他发现常载根骨居然极好,惹得他也有些心动,忍不住想召在门下,固然这小孩与自己功法不合,可要弟子资质着实乘,那么些许缺陷也不算得什么了,可是再看几眼,发现其身似有一团迷雾,怎么也看不透,想了一想,道:“可惜,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那年散修道:“道兄看到什么了?”

    那道人摇摇头,传声道:“着实看不透,可能是个有来头的,不是我等的缘法啊。”

    两名散修一听,心头一凛,不再多问。

    世有一些根骨好之人本身是修道人转生,这不是他们可以去横插一手的了,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错判,但他们身为散修,最重要的是避开与宗派的冲突,以往修道外物少缺时没办法,什么都要争,弟子要争,外物要争,现在昆始洲陆外物应有尽有,弟子也是大把可选,那又何必去做这等事呢?

    三人不再多言,下来各自带着弟子离去。

    宫孩童见是这次已无了机会,也各是散去。

    常载一个人走出了仙宫,心有些失落,并不是因为没被选,而是两个好朋友离开了,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,那铁翎玄鹰似乎感受到了主人低落心情,用脑袋过来挨擦着,似在安慰他。

    他心情不由稍好了一点,走着走着,却是发现自己来到之前那废宫,便坐在了石阶,拿出半张还没吃完的面饼小口小口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在这时,他忽感有眼前一黯,抬头一看,却见一名沉毅威严,凤目长须的年道人站在了自己面前,他忙是收好面饼,站了起来,用仙宫所授的礼数一揖,道:“道长有礼。”

    那年道人看他几眼,却是郑重还了一礼,道:“多年不见,道友有礼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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